《我虽死去》,纪录片,2006年,未发行
皇帝还是有点害怕知识分子,因为他们的高贵,精神的高贵;尤其是在皇帝本人素质不高、人品低劣的情况下,更容易拿知识分子开刀。
其实算起来,我们的知识分子传统并不悠久,我们有的是文人,那种缺乏独立精神、作为奴仆存在的文人。我们的知识分子,恰是趁着那一段没有皇帝的岁月发展起来的。时运真是不济,很快又遇到一位极品皇帝。
人群的集体癫狂,癫狂到孩子成为杀手。我一直觉得,暴力对于人的伤害是极大的,相较之下,对于被害者肉体的伤害尚在其次,更甚的是对于施暴者心灵的伤害。我很难想象一群十几岁的学生用带着钉子的棍棒把自己的老师殴打致死,我甚至无法想象用类似的方法对待任何生命。我可以自诩心灵尚未遭到损伤,可是,那些杀人者,如今正心安理得地活在我们中间,并且很有可能是掌权的人。这是我们的悲哀,是文革对这个国家和民族造成的最大伤害。亲手用残忍的方法杀死过一个人,杀人者的心理会发生如何的变化,我实在无法揣测。
傅雷和夫人自杀前,留下遗书交待了十三件事,包括还清欠款、他人寄存物遭红卫兵破坏由存款赔偿、剩余款项留给保姆,诸如此类;夫妻二人悬梁之前,在地板上铺了厚厚的棉胎,为的是踢倒垫脚的方凳时不致于吵扰邻居。
这真是高贵的人,在离开人世时仍然用一种默默的方式表现出自己的高贵。
可惜,知识分子的传统刚刚开始,就又被掐断了,高贵的谱系再次沉沦。
四十年,王老师始终无法释怀,他要说出真相。而巴金先生呼吁了许多年的文革博物馆则仍然没有建立。
“要记住历史”,可是有多少人能够先去了自己眼中的梁木呢。
王老师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可是书房里挂满了基督教的画作,感动于圣母和圣子眼中流露出的爱,激动于最后的晚餐中人的背叛。
我们能够用爱重建起高贵的传统么?!
最挤影评很多啊
喜欢电影的都是好同学